你们这些跳梁小丑

最不该是你招惹的我去

“然,为什么我妈还不回来,这都几天了都。”
“电话不接么?”
“接,总说快了快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急也没办法啊,难不成你想去找她?”
“我又不知道去哪找。”
“安心待着吧,不会出事的。”陆然端完几样简单的菜上来,示意齐庄可以吃了。
如果是被什么麻烦事拌住了,舅舅应该会和自己说的吧,所以就是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了,大概是自己这一走,扯到老爷子那边了吧,呵……
陆然是有点心痒了,有点期待,又有点慌张,最终还是不敢回去,而且,这里还有个在他生病时照顾过他的人,他也不好走掉,那边的事,就忘了吧。
洗了碗,齐庄对着电视发呆,“然,我想出去走走。”
“恩?去哪?”
“海边。”
“……你疯了,这个时候?”
“想去。”
“明天吧,明天你请假,我找艘船再去好吗?”
“……恩。”
晚上齐庄睡得很不踏实,滚了好几圈不说,最后还把陆然当抱枕了,陆然本来睡眠质量就不太好,不是那种轻易睡得着的人,被齐庄这么一搞,更别睡了,一直到天朦朦亮了,才缓缓闭上眼睛失去意识。

想把你,拥入怀中

最不该是你招惹的我

“哇,你也太能睡了吧,都大中午了,我都放学了,你昨晚没休息好吗?头一次见你这么能睡啊。”
“中午?”陆然颓废的翻了个身,他觉得自己好难受,浑身不舒服。
“你怎么了?生病了?”齐庄摸了摸他的头,“哇,你不是发烧了吧头那么烫。”
“我不知道。”
“快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折腾完这个病护,都到了下午要去学校的时间,“我去学校了,这粥你让它冷冷再吃。”
“你还没吃午饭。”
“我不着急,学校有买吃的,你别烫着自己,我走了 。”
“嗯 。”
而齐庄肯定顾不上吃的,来学校都是踩点的,老师又直接抽两节课测验,连课间也全部剥夺了,剩下的老师也拖堂,等他真正有时间,也是放学了。
“齐庄,你怎么走那么急,这学期开学来都很奇怪啊。”
“有么?没啊。 ”
“而且都不跟我们出去玩了,说吧,聊上哪家姑娘了。”
“真没有,我赶着回去学习呢,学习,学习才是正事,玩的话,再说吧。”
“这么有理想,以前怎么没这觉悟。”
“不说了,我回去了。”
“啥?”那人话没完齐庄已经走很远了,留下懵逼的众人。
“诶,我觉得有事 。”
“我就说吧,暑假就看见他和一个好漂亮好漂亮的姑娘去逛街,那姑娘短头发,平胸,可特别有气质,又高。”
“我还以为你坑我们的呢。”
“反正没跑了。”
“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他这张脸,果然不安生。”
“对的,之前萧禾他根本是不喜欢才拒绝的 ,他喜欢的是那种女王气质的。”
“啧啧啧,萧禾真可怜,追她的那么多,干嘛死揪着这个不放,现在又有主了,诶。”
至于齐庄,就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哪里不对,他回家也不是真回家,倒是想多去海边走走,感受感受美好的大自然,或者去不远的山上,爬到山顶,也就日落了,那情景是任何机器都无法复刻的美,这时,就连山间草木都拥有了这份美。
当然绝大部分原因,也是陆然的锅这事没跑,毕竟和这种人待久了,再看看那些以前也不是很想待一块的“朋友”,完全没有再想和他们多说一句话的心情。
他本来,也是属于那种对事漠然的,可陆然教会了他如何享受孤独,如何享受只属于自己的美好,这完全刷新了他以前的认知,可他又并不讨厌。
如果一个人疯狂的爱上了自己,那是多可笑的事情,好在他没有,他也没有,只是陆然说的一个故事,那个人并不可悲,只是在旁观者眼里,这种事情有些好笑罢了,他是会爱别人的,他相信他也是,只是那个别人,还不知道会是谁而已。
熬过了最饿的时段,往后倒好了很多,但确实对出去走走兴致缺缺,坐在客厅里等吃的,他不是很想动那些糖饼,他一直坚信吃饭前吃别的东西尤其是这种让人印象深刻的味道的东西是对将要吃的正餐的亵渎。
“去,把粥拿上去给陆然,然后下来吃饭。”
“不用了庄娘,我已经没事了。”陆然已经走到楼梯的一半了。
“呀,气色是好了很多,那你下来吃吧。”庄娘把粥放桌上,“一会我要出去,你们在家好好待着,不用给我留灯。”
“妈,你要去哪?”
“出去一趟,别管那么多,如果明天我没回来,你们就随便弄点吃的吧。”
“妈你又要出去啊。”
“怎么?不行啊,我想你爸了不可以啊,别管那么多,吃饭。”
“哦。”
吃完饭齐庄一直蔫蔫的,看着空白的作业,完全没有写的动力。
陆然刚好洗完澡出来,看见情绪异常低落的齐庄 。
“怎么了?”
“没有,就是有些不开心。”
“被抛弃的感觉么?”
“算是吧,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
“……”要习惯大概得他们都死了你才习惯得了的吧,不过陆然忍住没说出来,“去洗个澡吧,心情可能会好点,水放热点,泡久点。”
“恩,我去了。”
陆然看了眼他的作业,顺手就写完了,然后把作业塞进书包,关了台灯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洗完澡的正事不就是睡觉么,写作业多辛苦,而且熬了两个小时一个字没动,心情肯定特别糟吧。
被抛弃,确实挺可怜的吧。
齐庄泡了一会就出来了,他不习惯泡澡,他一直觉得那浴缸累赘想拆掉来着,可是一直懒得说,陆然来了之后他慢慢的也开始喜欢泡澡了,每天陆然泡完到他泡,完全成了新的打发时间的方式,但是今天不同。
虽然以前这种情况不少见,有几次他还闹得特别厉害,但是他发现这些都是无用功之后就放弃了挣扎,可心里的难受是不会变的,尤其越忍,就越难受。
出来后什么都不想去想,这环境太安逸,太适合直接睡觉了,扑倒在这张大床上,滚了两圈,两眼一闭,睡死了。
陆然是很羡慕他这个技能的,哪像自己,经常不是睡不着就是睡到一半做噩梦,都要对床有阴影了。
虽然两人都没什么禁忌,但之前都是不约而同的一个人占一边,中间隔挺开的那种,可今天因为齐庄滚的这两圈,陆然现在翻个身就能碰到他,借着和路灯一样坑的小夜灯的光,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个角度的齐庄……还挺可爱的。
第二天是星期六,这种地方,这种连晚自习都没有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占用星期六的时间,两人,一个是因为有病在身,一个是真的不想起并且没有时间观,就都耗到大下午才四目相对,一脸茫然的起来。
窗帘太厚,外面的光不怎么进得来 ,瞄了一眼手机,“已经两点半了。”
“早着呢。”
“下午。”
“……”
冰箱里菜不是很多,也就够今天,不过省了早餐,所以,对于两个都不是很会做菜的人,没什么区别。
再不会做菜的人,再缺乏天赋的人,面总是会煮的。
咸了加水淡了加盐,这锅面战况还不是特别惨烈。
“也不知道我妈什么时候回来,我不想吃面。”
“那晚餐我来做吧,虽然我也不太会,但是也不是不会。”
“好啊,那我负责洗碗。”
靠着陆然勉强合格的厨艺,两人也很勉强的活了两天,齐庄的失落感也少了很多。
星期一的早上,尤其第一节课,趴一大片人是非常正常的事,只有鲜有的那么几个好学生会认真听课,今天,齐庄就是这其中一员,一直到下课也是神采奕奕的,连学霸都趴桌子睡觉的课间,他仍旧看书,就很不同寻常了。
而被老师逼着检查作业的课代表,很痛苦的翻着这一页页的作业本,欲哭无泪,直到他发现了值得八卦的东西。
“诶诶,你看那字,是不是和齐庄的不太一样?”
“啊?也,差不多的嘛。”
“但是你看这些字,看着很生硬的模仿了上去诶 不像齐庄平时写的那么飘逸呀。 ”
“嚯,别不是他小女朋友写的。”
“嘘,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完了,这事算是敲实了。”
“天那,太可怕了,而且,他女朋友是不是还住他家啊,不然怎么帮他写的。”
“那就很有意思了,哪天去他家探探?”
“好啊好啊。”
……

每次翻到以前写的东西,都惯例想捶死自己,你他妈的倒是给老子写完啊!后续呢?结局呢!番外呢!人呢!死完了吗!……我好痛苦啊

最不该是你招惹的我

这是一靠海的小镇,半与世隔绝的状态,按说是不该这样的,毕竟靠海,海运应该比较发达,但是,这片海又凶险万分。
这里的人们虽然有靠打鱼过活的,但是渔船永远去不远,如果望不到大陆还不回头,那么,这艘船,将永远消失,不会再有踪迹。
因为旅游业没办法发展,又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特产,小镇就这么半落魄的在大时代中生存,没人有兴趣开发这样一块没有潜力的土地,但基础的现代科技总是有的,有些外出的本镇人,偶尔也会回来消费消费,支持一下故乡的发展什么的,这里,算得一个世外桃源,不被污染的圣土。
一个落魄的旅人,不知道怎么想不开了跑到这个地方,不过要说落魄,他倒是挺有钱的样子,就是穿的,都是些破烂的衣裤,还有很多泥巴附在上面,非常寒掺。
“你好,请问,哪里有旅店,或者,有没有什么能住的地方。”
“恩……这个嘛,我家倒是有空房间,就是都堆杂物了,不嫌弃就来吧。”
是的,小镇是没有旅店这种东西的,因为就算有那么几个爱冒险的旅客跑过来,也是很久远才发生的一件事,来了之后也不会选择过夜,所以旅店,是没人打算创办的。
“呐,你看情况收拾收拾住下吧,这种地方,哪有旅店这种东西。”
“谢谢,我可能会在这里住很久,需要支付多少钱呢。”
“恩……这个我怎么知道,你看着给吧,起码你在这里吃饭的话伙食费得给嘛。”
“好的。”他拿出一沓钱,大概十万块的厚度“不够的话我再给,麻烦你了。”
……
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齐庄愣了好一会,“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眼前人却笑了,“你看着比我年纪小多了,大概就和……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他顿的那一下,原本的笑意就消失了,剩下一身的凄凉。
“反正,就算是我爸妈也没见过那么多钱了,这么大面额的钱我只在交学费的时候见过,不过也不多,多是用散钱凑的。”
“好了,可以帮忙收拾吗?我一个人,可能有些困”
那人说到一半,就被开门的声音打断。
“恩……今天有客人来吗?庄,这是你同学吗?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呢?什么都没准备啊。”
“妈,他是来着租房子的,钱都给了。”启庄把钱都塞个他妈。
“这么多钱……您是打算不走了吗?”
“总之,是要打扰很长一段时间。”
他妈把钱收好,“不过这屋子今天也收拾不完,要不然你就和启越先睡一块吧,我得马上做饭了,天快黑了。”
“好的,那么怎么称呼您呢?”
“呃……就,叫我庄娘吧,大家都这么叫我。”
“这段时间,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看着这钱我觉得一点都不麻烦,我去做饭了,你们准备准备,我做饭很快的。”庄娘提着菜篮子就进了厨房,确实很快传来油烟味,夹着葱香的那种。
“啊,这样,那我想先去洗个澡,时间来得及吗?”
“当然,早得很,我妈也就说得快而已,我带你去吧。”齐庄把人领进自己房间,房间里有一个浴室,还有浴缸,这倒让陆然有些吃惊。
“恩……衣服你有吗?”
“有,不过不多,一会可以陪我去买吗?”
“哦,好啊,最近也没怎么出去,那你先洗,我去看看我妈那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恩。”
泡进浴缸那时,微烫的水洗去了他部分烦躁,心也静了许多,仔细想想,这个庄娘的家,装修还真挺好,而他们的穿着看来,他们家是这个镇上很富有的一部分吧。
还真有点不想离开了怎么办……这种安逸的环境。
楼下的厨房却欢脱多了。
“啧,又偷吃,饿你一晚上了吗我,就不能等它上桌?”
“太香了忍不住嘛,妈,今天阿爸回来嘛买那么多好菜,难得你厨艺上线啊。”
“你这是嫌我平时煮得难吃咯?”庄娘一双筷子敲过去。
“痛!”
“长记性,去,一边玩去。”
“好,我再吃一块。”
“啧,这死孩子。”
齐庄把骨头丢给了狗,一个惯例每家都养的看门狗,“好吃不?”
“汪!”
“一会喂你,我上去看他洗完没有。”
“汪!”
天黑得很快,不一会的功夫已经看不到太阳了。
“哇,我终于知道你戴帽子的真正原因了,这头发加这张脸,太像小姑娘了。”
“……你也差不多。”
“所以啊,我说这么第一次看到你感觉这么亲切呢,我家大财也不叫唤你,换别人,老远他就冲过来吼你拉都拉不住。”
“这狗哪来的?”
“哦,我爸外出带回来的,刚开始小小一只,哪知道能养那么大,对了。”
“你父亲,经常外出?”
“他一年也没什么时间是在家待的,外面好做生意,他又特别混得去,不过,他老说,外面的花花世界没什么好的,不如这里过得轻松,嘛,我倒觉得他在外面玩得挺开心的。当然了,我也挺喜欢这里的。”
“怎么说?”
“我爸带我去过一次外面,外面的人不太友好,空气都不好,我一点也不喜欢外面,还是我妈明智。”
晚餐是很好吃,可齐庄的父亲并没有那么快回来的样子。
“妈,我陪他出去买东西。”
“回来早点。”
“知道了!”
路灯很坑,那点点光,看得很勉强。
“你不等你父亲了吗?”
“这个,倒不担心,可能我们回去了他还没回来,回来也没关系,反正他大概后天才走,不着急。”
两个男孩子买东西也是很简单,绝不多逛。
“呃,要不然买个床啊什么的?那个房间都是杂物,你没法睡。”
“你嫌弃我吗?”
“为什么这么说?”
“我打算就睡你那。”
“也可以哦,反正我也不想清理那堆杂物,麻烦死了,再说我这床够四个人滚的,完全不用担心嘛。”
“那就这么定了。”
“回去吧。”
两人蹦哒蹦哒的就回到了家,和庄父打了个照面。
“啊,爸,你才回来啊。”
“你有脸说,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做什么去了?”
齐庄解释完,三人刚好到家。
“你先回去,我和陆然说两句。”
“啊?为什么?”
“去去去。”
“哦。”
齐庄一走,两人也不装了。
“舅舅。”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不知道。”
“多的我也不说了,你既然选择退出,就别回去,别给自己找一身事,你妈识人不清,我是没办法了,现在她也走了,留你怪可怜的,你就在这好好住着,这的人都特别好,不会有什么事的。”
“恩,我知道了舅舅。”
“走吧,回去吧,我的大外甥。”
这一晚,陆然难得的没有失眠,但也难得的做了噩梦。
一大早被吓醒可不是什么好事,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窗外也还是黑的。
走到楼下,门是开的,舅舅在门口逗着狗。
“哟,醒这么早。”
“做梦了。”
“诶,我们家人有的就有这个毛病,出点什么事就要么睡不着,要么做噩梦,小窈以前都是哭着敲我门,搞得我也没睡好,哈哈。”
“舅舅……”
“嘘,别这么叫我,被听到就完了。”
“……庄伯父”
“呸,这什么玩意,你来娶我闺女呢?我也没闺女给你娶。”
“……”
“直说吧,还带个什么称呼 。”
这时,背后又突然传来脚步声,“你们两个大早上不睡觉门口干嘛呢?谈心啊?”
“老婆?你也起这么早?”
“庄娘。”
“起早点养生啊,还不是你以前大早都睡得死猪似的没发现,不说了,我煮早饭去了。”
“要我帮忙不?”
“别了,你可当心炸了我的厨房。”
这种琐碎的生活,有时候也是很令人向往的。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混了很长一段日子,陆然手开始痒了,在沙滩静养也不自觉刻画出一张脸。
“……”
原想推一把沙子把他毁掉,到底又舍不得,又不忍他在这里风吹雨淋,最后撷了一把沙子把他埋了,又笑笑自己的愚蠢,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为什么还是望不掉这些东西,一个唾弃自己的人。
刚放学回来的齐庄,因为作业在学校里就写完了所以就出来瞎逛,穿了个拖鞋,挽好了裤子,还是这种时候最悠闲自在。
感受着海浪的冲击,悠悠的从东边走到西边,没走一步,太阳就下落那么一点点,通红通红的海边的太阳。
“陆然。”
“……怎么了?”
“刚放学回来,话说,你蹲在这做什么?还蜷成一团?”
“因为……发现一只很可爱的小虫子吧,想仔细观察一下。”看得出来他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就算这样,也挡不住他浑身散发的失落和伤心。
“虫子?在哪?长什么样?”
“它大概钻进沙子里了,我看得有些入迷,就发了会呆。”
“这样啊,没想到你在这里待了那么久还会有让你感兴趣的东西。”
“毕竟再相似的东西也有不同的地方么,仔细看的话确实有很多不一样的收获。”
“天也黑了,我们还是回家吧,我妈大概也做好晚饭了。”
而这个夜晚,陆然毫不意外的失眠了,满脑子都是让他痛苦的回忆,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甚至想着掐死自己,为了不吵醒齐庄,他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了。
“汪。”
“嘘,别叫。”他毫无形象的趴着围栏,窒息的痛感才让他清醒,他想逃。
即使是这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即使再也不用担心谁找到自己,他还是想逃,他害怕了,他害怕任何可能或者不可能发生的一切。
“陆然?”
“!”
“你怎么在门口趴着不去睡觉?”
“庄娘……”
“睡不着吗?”
“嗯。”也没什么想法就点头承认了。
“其实吧,你来这个破镇子,也是为了躲什么东西吧 。”
“我……”
“不用急着回答我,”庄娘走到狗窝那,帮着狗顺毛。“我看得出来你不是过过穷苦日子的人,而你的年纪也不可能是因为生意崩盘来躲债的人,年纪也不大,二十多吧,刚刚读完大学这样,怕就剩为情所伤了。”
“……”
“可能你真的是个痴情种吧,长这样一张脸还算有情也真是难得,又可怜,遇人不淑啊。”
“他不是……”
“还在为她说话呢。”
“……”
“去睡吧,挺晚的了。”
挺晚的,是挺晚的,吹来的风都夹着海腥味,大概是错觉吧,不过真的有风,就是了。
庄娘刀刀见血的话,还是有点用的,可能自己,只是需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吧,让自己心里好受点,仅此而已。
他真的很天真的以为在这里待久了,就会慢慢没那么在乎他,以为时间真的是万能的,而这段时间,都证实了他的想法,直到那些思绪突然破开那道关卡,全部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差点崩溃。
睁着眼睛到了天亮,听着闹铃想起,天空染了些亮色,才有了睡意,才觉得安心……

三千年!三千年!你关了我三千年!三千年……我早就身死魂灭了!

白言,一个无实权的王爷,生母生他时难产身亡,自小无人管教,不喜朝政,对于军事也兴趣缺缺,唯一爱好便是游山玩水。

当朝皇上也懒得管了,随便封了爵位确保他饿不死就给打发走了。

白言一听,大喜,当天就走也不等下旨。一路驭马前行,少有停留。

一干侍从目瞪口呆的看着白言留下的字条——别来找我

行了半月有余,初到潮州便被这大好山水迷住,打算多留了几日。

次日,白言无所事事的到处溜达,忽见白儿,觉得白儿实在长得讨喜,买了串糖葫芦上前勾搭。

“给”

“……”

“放心,没毒。”

咬了一小口

“好甜。”

“好吃吧”

“嗯”

“对了,我叫白言,你怎么称呼”

“我叫白儿。”

“哟,都姓白啊,看来我们挺投缘嘛。不过,白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

“……”

“咳,好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疯完半日,将夜

“白儿我送你回家……”

话未说完,一白衣男子站在两人面前。

白儿下意识的退后。

“白儿,有人找你麻烦?”

“不,不是……他,他是我二哥白笙。”

“哦,我说你俩怎么长得那么像呢,”白言笑嘻嘻的扯过白笙,“来都来了一起去吃个饭咯。”

白笙看了看白儿,白儿攥着白言的袖子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咯!”白言拉着这一大一小朝酒楼走去。

席间,白言一直在试图撬开白笙的嘴巴,但是白笙只是坐在一旁,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吃。

白言小声的问白儿。

“哎,白儿,你哥是不是哑巴?”

“不是……”

“那他为什么不说话?”

“……他,被我毒哑了。。”

“!!!!!”

白言张大了嘴巴,啥?

“我,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子生姐姐的药这么厉害,哥哥居然察觉不到这茶有问题。。”

“……”白言松了一口气。

吃也吃完了,白言送两人回到白府。

白儿先回了房间,白言和白笙站在门口。

“我说,你不打算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王爷光临寒舍是白某的荣幸,只是天色已晚……怕是不能招待王爷了。”

“……”

“嘭”的一声,门关了。

白言的嘴角不自然的翘了翘,成,那我明日再来!

不过白府大门紧闭,白言恨恨的咬了咬牙,不让本王从正门进,那本王今天就翻墙进去。

“哇!言哥哥好厉害!居然不被发现就进来了!”

“嘿嘿,这算什么,想当年皇宫的城墙我都翻过。”

“哇!太棒了!”

“那是那是。”白言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夸得有些忘乎所以。“咳,对了,你哥他不是被你毒哑了吗?怎么昨晚又能说话了?”

“大概他去找过子生姐姐了吧……”

“怪不得,算了,不提这个,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好好好好好!”

大概白笙也知道白言把白儿带去玩了,也懒得再管,让人把府门打开。

见白笙妥协,白言更加得寸进尺。

白笙本以为白言把白儿送回来就会离开,谁知道自己洗了个澡出来准备睡觉却发现那人堂而皇之的坐在自己床前,无聊的翻看着自己的书。

转身欲走,白言把人扯了回来。

“你走什么?”

“……”

“反正这么晚了我就在你这凑合了。”

“……”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当然很快他就被白笙丢了出去。

白言在白府门口坐了半天,想了个法子。

“那啥,我房子还没建好,在你这住几日咯。”

知道白言是故意的,但是太多人知道他要住进来的事他也不好把人赶出去,毕竟白言好歹是个王爷。

“……”

“怎么?我帅到你移不开眼了?”

“厢房已经……”

“我就喜欢你这。”

“……”白笙看了看这个无赖,成,你不走我走。

“等等。”

“……”

“没你我睡不着。”

“……”

不过房子一建好白笙就把白言请了出去,这几天简直折腾死他了,他看不想再看到这人。

但是白言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不是!

白言隔三差五就过来找白笙,他最喜欢的就是在白笙没醒的时候窜进他房里搬个凳子坐他床头让他一睁眼就看到自己。

喜欢晚起的白笙也没了办法,算了,由他去了。

这日,白言正溜进白府想找白笙玩,却发现白笙气冲冲的离开。

想着从他那也问不出个好歹。

“白儿,你哥他怎么了。”

“因为大哥回来了,大哥想踢走二哥好独吞……”

“咳,这样啊,所以他就走了?”

“其实二哥才不想管这些,只是大哥说话太霸道了。”


​“你倒也是,乐得轻松自在啊。”

“和你比起来,我差远了。”

“哈哈哈哈哈,不提这些了,我们今晚,一醉方休。”

“怕是你喝不过我。”

“哈哈哈哈哈,来,干”

“干”


​“你是没家吗?天天往我这窜。”

“好像也是,那我先走了。”

“……”白笙脸色并不好看。

但是不到半个时辰,白言让人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又回来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你怎么又回来了”

“哦,我回去拿点东西,从今往后我就住你这了。”

“这可不比白府好住。”

“有你不就成了?”



​“姓言的你进来做什么!”

“洗澡啊!反正这里这么大快地方,你让个位会死哦!还有,我姓白!你的那个白!”

“……不可理喻”


​“姓言的你手放哪!”

“你腰上啊!”

“拿开!”

“好好好好好。”

“……啧,你给我滚下去!”

“你不让我放腰上我不放这我放哪?”

“……无耻…”

“无耻?那……我再无耻一点好了。”

“你!你放开我!滚,滚啊!”

“我!偏!不!”

五年

“五年,我就把他借你五年,你要是抓不住他,那我也没法。”
“好,就五年。”
“哈哈,怎么,这次你不狂了?”
“我敢吗?”
“哈哈哈哈哈,你也算是遇到死穴了。”
“意外总是要有的。”
“哈哈哈哈,说得好。”

“青言。”
“在。”
“我这兄弟如今虽是位高权重,但根基尚虚,平日又树敌颇多,到底是不好看着他就这么死了的。你替我去看着他几年,不要哪天就死了的好。”
“……是。”
“我也不是不要你了,只是我这边暂时没什么问题,你嘛,算是我能给的最大的诚意了。”
“是。”
“五年,就五年,五年之后就是他当了皇帝我也把你抢回来。”

“你以后也不用当暗卫藏着,就站我身边好了,我看着有人心里边也踏实。来,这是我这里的制服,你换上。这里除了我就没有别人了,你怕什么。
啧啧啧……
咳,不错,我们走吧。”
“来啊,一块洗啊,就我们两个,怕什么。”
“一块睡吧,最近事多,身边没人不踏实。”
“哎,你是怎么看我的。”
“哎,都这么久了,你倒是说个字啊,我都没听着你的声音呢。”
“哎……”
“别动,让我抱会。
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啊……”
承忆说着说着就睡着了,青言才闭上眼睛。

一日,同五弟出游,一只暗箭飞向青言,承忆下意识去挡,受了点伤,承因气得不行。
“行了,五弟,不就是一点小伤嘛,等我死了你再拉他给我陪葬嘛。”
“你嫌你命长是不是!还有你一个太子 你去给一个侍卫挡箭,你是想的什么!”
“哎呀,好歹是洛尽的人,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和他说?”
“你!你以为他是怎么当上暗卫的?那支破箭能伤得到他?你是猪啊你!”
“哎呀,行了,都这样了,我又不能让时间倒回去,要真能倒回去,我就直接不跟你出来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哎呀,行了,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天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哼!”甩袖而去。

“哎呦,言,我今可是为你遭了回罪,你就没点表示?
哎呦,你倒是说句话给我听听也成啊。
不要那么吝啬嘛,我到现在都还没听着你声呢。
你说我这是哪惹着你了,你是打算往后五年都不说一句话吗?这不得憋死啊。”

“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哎呦,这不是皇上越来越难见着了嘛。”
“什么叫越来越难见了,我们不是天天都见吗?”
“那可不一样。”
“我觉着没差。”
“成,那我直说,这五年也快到了,您说……”
“这不还有一晚上呢,过了今晚再说。”
“哎呀,论世事多无常,难断今安啊。”
“洛相这话说的。”
“好了,我也不打扰皇上了,微臣告退。”

“你会走吗?”
“会。”
苦笑,“五年,整整五年,你唯一说的一个字,却是为他……呵呵!
也罢,你走吧。”
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当然不需要问的,我当然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不甘心啊,他有那么好吗?为什么你还是走了,为什么!

“呵,这当今圣上可真是有本事,我家言儿都不肯回来了啊……”捏碎了茶杯,“这对我还真是个天大的意外啊。”

“皇上可真是有本事。”
“洛相就不用对朕说这些暗话了,朕听着不舒服。”
“暗话?什么暗话?”
“洛相可别这时候和朕说,青言还在朕这。”
“难道不是吗?”
“他当晚就离开了。”
“什么?”
“等等,洛相的意思是,”承忆觉得好笑,“他也没回你那?”
沉默。
承忆狂笑,“你也有今天啊!”
“你笑什么,到底不是我们谁都没赢。”
“是啊,但我五年的努力也没有白费不是吗?哈哈哈哈。”
洛尽想了想可能的结果,赶紧离开这里。
承忆坐在椅子上苦笑,“我要真是猪才会放过这次机会。”

青言早就知道有人在跟踪自己,于是一路没停过,好不容易甩开一程,就让马儿自己往远处跑,自己潜到崖边的地穴。一直往里走,毒虫不敢近身。
终于走到一个荧洞,中间有一池积水,有鱼,无色。
伫立许久。
“你太大意了,还是说……你是故意引我来这?”
“王爷……”
洛尽走到池边一块巨石上坐下,逗了会鱼。
“有什么就说吧,我也想听听,你为什么要走。”洛尽苦笑,“不知道是和我想的一样,还是不一样,最好是一样,我也希望是一样。”
“我……”不知道。终于不知道该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哎呀呀,这的鱼真好看。”
沉默。
“可惜,就是不乖。”洛尽甩掉手上的水,站了起来,“你看,我都抓不到。”
沉默。
“和我走吧。”
沉默。
“我什么都不想要,也什么都不想管,只想你和我一起走,随便哪里,哪里都好。只要你想去……”
沉默。
“其实话说出去的时候我就后悔了,但是我没有退路了,不然我们都得死。”
沉默。
“五年,五年不算晚的吧,还不晚的吧?”
“……王爷。”
“言,我们走吧,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哎呀,洛相这些个日子都去哪了?朕一个人对这繁多政务可谓是处理不来啊。”
“洛某一介白衣,为人愚钝,尚不知公子所说何事。”
“哎呀,不懂啊,怎么突然的就不懂了呢?”承忆做了个手势,随行守卫拔刀,青言不动,承忆一点头,几名守卫冲了上来,还来不及靠近洛尽就只剩下一地残骸。其余守卫都不敢动了。
“哎呀,好生厉害的人啊,就是不知道对不对付得了我手下这些暗卫了。”话毕,十几个身影闪过,青言护着洛尽。
承忆拔剑刺向洛尽,青言微微眯了眼,起了杀心,洛尽笑了笑,手一挥,霎时在场的人除了他就都倒了。
洛尽眼疾手快抱起青言,“皇上,今日吾等,罪该万死。但是嘛,看在吾等往日对您的帮持,就将功补过吧。”
“洛尽……”承忆气得咬牙切齿,想把他跺成肉泥。
“对了皇上,您还是赶紧回去娶两个妃子吧,不然那些个老臣急的,不知道会怎么做。”
“你!”
“来,赤言,送圣上去前边那个五王爷的驿馆里,回来记得带几壶酒什么的,今天蓝言生日你们几个好好玩啊。”
“是。”

洛尽抱着青言回了宅子,笑眯眯的,“言,你说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
“……你是算计了多久。”
“哎呀,哪里的话,怎么就算计了呢?而且,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不是吗……”
……

其实相比起没有官方绝对承认的一对,我基本上吃独,关于自恋的题材能写好的太少了,虽然他本身局限性也很大,也很容易崩,可是这是我能想得到的怎么都虐不起来的了

今晚天气甚好,月亮一定不亮,最适合干这种杀人越货的事了